他守候在那个洞口已经三年了。三年,他没有动过,没有离开过。山是座荒山,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活下来的。他也不知道。他只知道他还没有死。
听人说,他在这个洞口是为了等一个人。为了一句话,一个承诺。自从他来了一个月之后,人们都不敢再上那座山去了。毕竟,不吃不喝的人,还能活下去,谁见了都会害怕的。
那一天。
是三年来,第一个被他见到的人。他走了很远,来到这个地方,来见一个人。他确定这个面前的老者就是他要找寻的人。因为,这个地方就是他要到的地方。这个地方也只有一个人在这里 。
他对那老者说:“有一个人,有一句话。让我带到这里来。”
老者艰难的抬起他三年没有动过的眼睛。
眼神很平淡,应该说是平静。听到那句等了三年的话,却看不出任何的波澜,就像是无底的黑洞。里面什么都没有。
老者看着他,他看着老者。两个人都没有说话。就静静地在那里相望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不知道是昨天的今天,还是今天的今天,或者是明天的今天。老者再次转动他的眼睛,看着面前那个平凡无奇的石头,喃喃得说道:“天让我在这里等他,没想到等到的却是你。”
他看着老者,明白老者说的意思。他无话可说,不是没有话说,而是不知从何说起,只有更多无言的感慨。
良久,他对老者说道:“他让我给你带句话来……”。老者摇摇手说道:“什么也不用说了,你既然来不了,又何必带话来呢?”
老者又说道,“你走吧,你该有你的世界,不必再纠缠于我们之间了。”
三年,我这这里等了三年,没想到却是如此的结局。老者站起身来。三年里他第一次站起来,脚步已经不在沉稳。慢慢的挪近洞里,用他那陪伴了三年的锈刀在洞石壁上写道“百年不醒,悟僧痴迷”。
写完,他坐下来。突然觉得自己好饿,觉得自己好累。真的累了,他再也没理由等下去了。他想休息了。闭着眼,你等到了他,也等到了那句话。只是,他不再醒来。